沈从安放下书卷,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。
浸淫官场数十年,早已练就一双洞悉人心的眼睛。
女儿此刻看似平静,但那过分挺直的脊背,微微颤抖的指尖,以及眼底尚未散尽的屈辱与寒意,无一不说明发生了大事。
“起来吧。”沈从安缓缓道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赏花宴这么早就散了?还是你提前回来了?”
沈清瑶站起身,却没有依言落座,依旧垂手立在案前。
她抬起头,直视着父亲审视的目光,没有丝毫隐瞒,将今日在镇国公府发生之事,原原本本、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。
她的叙述极为客观,越是如此,那场景便越是清晰残酷地重现于沈从安眼前。
随着她的讲述,沈从安脸上惯常的沉稳之色渐渐褪去,眉头越蹙越紧,搁在书案上的手也不自觉地收拢。
沈清瑶说完最后一个字,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。
唯有烛火偶尔爆出细微的噼啪声,和窗外竹叶的沙沙声交织。
良久,沈从安才长长吐出一口气,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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