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子腿和地面摩擦,发出轻微的、有些刺耳的声响,打破了病房里凝滞的寂静。
他坐下后,也没看她,而是侧过头,盯着窗外的高楼轮廓,下颌线绷得死紧。
“我从来都不知道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有点哑,像是被砂纸磨过,带着明晃晃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讽刺,“檀家大小姐竟然还有这么委屈求全的时候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要把那点不自在和更深处别的什么东西压下去,才转回头,目光钉子似的钉在她低垂的发顶上。
“就这么喜欢他吗?”这句话问得又轻又慢,每个字却都像裹了冰碴子。
芷雾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,没抬头。
柔顺的黑发从肩头滑落,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她小半张脸,只露出一个没什么血色的下巴尖。
“弱势可怜的一方,”她的声音从发丝后传来,平平的,听不出什么波澜,“更容易得到怜惜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似乎轻轻吸了口气,才继续道,语气里多了点权衡利弊的冷静:“而且这件事,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继续闹下去,除了让他觉得烦,得不到我想要的。”
林慕野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,指尖掐进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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