估摸着次日清晨便能抵达中洲边境,进入天衍宗势力范围。
晚上,云海在脚下铺展成无垠的银毯,远处起伏的山峦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柔和而神秘,人间城镇的灯火如散落的碎星,明灭闪烁。
夜风带着高空的清冽,拂动玄冥未束的银发,几缕发丝掠过他线条完美的下颌。
他换了身简单的墨色常服,倚在飞舟甲板边缘的栏杆上,异瞳望着下方苍茫的景色,又似乎穿透了它们,望向更虚无的所在。
月光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,冲淡了些许平日的桀骜与慵懒,竟显出几分罕见的、沉静的寂寥来。
那张俊美近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眸光平静深沉,如同两口古井,映着漫天星月,却叫人窥不见底。
芷雾推开舱门时,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。
她本是想出来吹吹夜风,清醒一下头脑。
不料一眼就瞧见那个碍眼的身影正霸占着甲板最好的观景位置。
她脚步一顿,心底暗啐一声:晦气!
圆溜溜的杏眼眨了眨,一丝狡黠的光芒闪过。
她轻轻带上舱门,没有发出声响,抱着手臂,慵懒地斜倚在门边的舱壁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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