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家婶子压低了声音,朝苏软软这边努了努嘴:“秀莲,你家这丫头,真是越长越俊,一点不像村里的娃。”
李秀莲手上的针线活没停,嘴角撇了撇,声音尖细又带着点刻意压着的炫耀:“俊有什么用?还不是个赔钱货。要不是她那个不知道死哪儿去了的娘当初留下了一大笔钱,谁稀罕养这么个娇滴滴的丫头片子。”
说到钱,李秀莲的腰杆子都挺直了些。
五年前,一个下着瓢泼大雨的晚上,一个穿着讲究但浑身湿透的女人,抱着一个还在襁褓里的婴儿,敲开了她家的门。女人神色慌张,说自己遇到了天大的急事,求他们帮忙照看孩子几年,等她回来,必有重谢。
说着,女人就从包里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布包。
李秀莲一辈子都忘不了打开那个布包时的情形——厚厚的一沓“大团结”,还有各种各样的票。那笔钱,别说是在这个小村子,就算拿到城里去,也足够一家人舒舒服服过上好几年了。
从那天起,苏软软就留在了这个家里。
这些年,苏家盖了新瓦房,买了村里第一辆凤凰牌的自行车,儿子苏宝强更是三天两头能吃上肉,穿上新衣裳。村里人都羡慕苏家日子过得红火,只有李秀莲自己心里清楚,这一切,都是靠苏软软那个不知名的娘留下的钱撑着的。
可钱是苏软软的,福气却半点没落到她身上。
在李秀莲看来,这钱早晚是她苏家的。苏软软不过是个“存钱罐”,一个暂住在这里的“物件”。给她一口吃的,让她饿不死,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。
所以,早上苏软软只分到了半块剌嗓子的杂粮窝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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