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薄雾还未散尽,苏瑶就醒了。她没急着起身,而是躺在干草铺上,望着头顶那几根勉强支撑、却布满裂痕和霉斑的房梁,心里那点盘桓了数日的念头,越发清晰、滚烫。
房子必须盖,而且得快。
灵泉空间能保他们不被雨淋,可白日里,他们总不能凭空消失。小宝要上学,她要劳作,要与邻居打交道。这间随时可能彻底垮塌的破屋,就像一个悬在头顶的警钟,提醒着她现实的脆弱。里正那里勉强过关,拿到了“许可”,可那“许可”是用一年后八百文的债务和宅基地的抵押换来的。时间,同样紧迫。
她轻轻起身,没惊动身边睡得正香的小宝。走到院子里,晨光微熹,照在院角那个崭新的、沈峰帮忙加固过的木架草窝上,里面的野菠菜和小青菜,经过灵泉水的滋养和草窝的庇护,已经明显蹿高了一截,绿得发亮,生机勃勃。这让她心里更添了几分底气——只要规划得当,肯下力气,事情总能一点点做起来。
她在院中央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地面,蹲下身,随手捡了根细树枝。指尖微动,树枝的尖端在湿润的泥地上划出第一道痕迹。
小宝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时,就看到阿姐正全神贯注地在地上“画画”。他好奇地凑过去,也捡了根小树枝,蹲在苏瑶旁边,学着她的样子,在另一块空地上戳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小洞。
“阿姐,你画的这是啥?”小宝歪着小脑袋,鼻尖不小心蹭到了一点湿泥,像只调皮的小花猫,“像个……像个躺倒的大盒子?”
苏瑶闻言,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,看着地上那简陋的线条,忍不住笑了。她伸手用指尖抹去小宝鼻尖的泥点,温声解释:“这不是盒子,这是阿姐想的,咱们以后新家的样子。”
她拉着小宝靠近些,用树枝指着地上的草图,一点点描绘:“你看,这里,是堂屋,咱们平时吃饭、待客的地方,要宽敞些。这边,”她的树枝移到“大盒子”一侧的一个小方格,“这是灶房,单独隔出来。以后阿姐在里面烧火做饭,烟啊气啊,就不会跑到睡觉的屋里,被褥衣服都不会有烟火味了。”
小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指着堂屋另一边:“那这里呢?”
“这里就是咱们的卧房了。”苏瑶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,带着憧憬,“卧房要开两扇大大的窗户,一扇朝东,早上太阳升起来,金灿灿的光就能照到小宝床上,叫你起床。一扇朝南,白天屋里亮堂堂的,晚上说不定还能看见星星呢。”
“星星!”小宝的眼睛瞬间亮了,满是向往,“真的能看到星星吗?铁柱说他家窗户小,晚上屋里黑乎乎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