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干净，村头这股味儿就特别有意思——是泥土混着潮气的腥气，再掺点远处烟囱飘来的柴火香，吸一口都觉得踏实。

        苏瑶挽着袖子，手里攥着把磨得亮堂堂的锄头，正一下下刨着跟前的地。这片地是她特意挑的，土色看着深，可黏得很，村里人都喊它“死地”。过去谁来这儿折腾过？种啥啥不成，时间长了就没人管，成了块撂荒地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苏瑶不信邪。她心里门儿清，自个儿有灵泉空间呢，有灵泉养过的种子，不信这土真能僵成块石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手底下利落得很，一锄头扎下去，土块就裂了，露出来底下那层黑润的泥。汗顺着额角往下淌，她也顾不上擦，脑子里还在盘着后续的种法、垄沟怎么开才合宜。

        刚动到半截，院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，跟着就是王婶那标志性的嗓门，又碎又熟：“哎哟喂，我说苏瑶丫头，你这大清早蹲这儿刨地呢？也不怕累着自个儿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苏瑶停下手里的活，转头一看，果然是隔壁的王婶。人家端着盆刚洗完的衣裳，正慢悠悠挪到篱笆边，步子慢悠悠的，看着就舒坦。王婶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头发梳得板正，脸上挂着笑，可那嘴就没停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王婶，您这是晾衣裳呢？”苏瑶抬手擦了把汗，笑着应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不是嘛。”王婶把衣裳往篱笆上一搭，手脚麻利得很，还顺手占了苏瑶家篱笆小半拉地方，“这篱笆结实，晒衣裳正好。你们城里回来的娃，哪懂这些乡下的门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说着，就凑到篱笆边，往苏瑶那片地里瞅了瞅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丫头，你这地里打算种啥？我瞅着不像是村里常种的那些庄稼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苏瑶心里有数，王婶这是想探底呢，也没藏着，笑了笑：“王婶，我试种点新东西，您看着怪就对了，这玩意儿金贵着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金贵？”王婶眼睛一下亮了，随即又皱起眉，“可这地是死地啊！村里老把式都种不出东西，你这不是瞎折腾吗？再说盖房子花了那么多银子，你可别把钱往泥里扔，到时候血本无归，哭都没地儿哭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王婶，您放心，我有分寸。”苏瑶手里的锄头没停，语气平平稳稳的，“这地我瞅过了，只要法子对，未必真就种不出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哎哟，你这孩子，就是轴。”王婶叹了口气，嘴里还叨叨，“要我说，你不如把地租给村里其他人种粮食，好歹能收点租子，总比在这儿瞎忙活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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