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瑶摇摇头,甩开这念头。不管是谁,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夫人这单生意办好。这说不定是个转机,能让钱万金瞧瞧,她也不是全无“背景”。
她立刻亲自去了精品菜园和药材田,挑品相最好、最新鲜的紫苏、薄荷,又精心配了一篮子“礼品菜”——翠生生的生菜,红彤彤的樱桃萝卜,金灿灿的拇指胡萝卜,嫩生生的菜心,底下垫着洗净的鲜荷叶,拿蒲草捆得结实,再插上几支带着晨露的薄荷、紫苏,红黄白绿紫,颜色鲜亮,气味也清爽。她还特意用干净红纸写了张简单的“食单”,说了说各种菜怎么吃、有什么好处,字写得工工整整。
第二天一早,王铁柱就赶着驴车,把这份精心备下的“礼”送去了县衙。回来时,他带的话更让人吃惊。
“苏娘子,东西是那位嬷嬷亲自收的。她看了菜篮子,挺喜欢,说夫人就爱这些新鲜雅致的玩意儿。临走,嬷嬷还悄悄跟我说,”王铁柱压低嗓子,脸上带着点不可思议,“说夫人近来礼佛,吃得清淡,尤其喜欢用咱们的紫苏薄荷点茶、做菜。还说……夫人听说苏娘子一个女子,带着孩子,能种出这么好的菜,自食其力,很是赞赏。往后要有好的,可以直接送到后角门找她。另外……”
他顿了顿,从怀里摸出一张对折的洒金笺,“嬷嬷给了这个,说是夫人赏的。”
苏瑶接过来,展开一看,是清秀的簪花小楷,写了四句诗:“青圃勤耕露未晞,灵根自结出尘姿。莫道田家风味薄,清供亦可入瑶池。”底下落着个小小的“周”字花押,还盖了方“澄心”的小印。
诗不算多精妙,意思却明白,是夸她种的菜好,有灵气,虽出身田家,却能入得高门。更关键的是,这是县令夫人的亲笔和私印!这份赏识,可比那篮子菜本身金贵多了。
苏瑶的心跳得快了些。这突如其来的、来自本地父母官内眷的看重,简直是道再有力不过的护身符。钱万金再厉害,总得顾忌县令的面子。
“这……真是县令夫人写的?”王婶凑过来瞧,她不识字,可看那纸、那印,也知道不一般。
“应该是。”苏瑶小心把洒金笺折好,心里已经有了八分准——这事,九成九跟沈峰有关。只有他,既有门路接触到县令夫人,又有理由帮她。可他……图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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