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如今与回春堂有“偶尔请教”和“优先供药”的约定,孙老大夫也认可她提供的“清心草”品质。若是她能稳定提供几种品质同样上佳、却又不算特别珍稀的普通药材,不仅能进一步巩固与回春堂的关系,换取稳定的银钱,更能慢慢树立起她“懂药、能种出好药”的形象。这形象本身,就是一种保护色——让人知道她与回春堂、与孙老大夫有药物往来,但又因是“普通药材”,不至于像“神药”那般惹人疯狂觊觎。
而且,种植、炮制普通药材的过程,也是她学习医药知识、为将来可能处理更珍贵药材(比如人参)积累经验的绝佳途径。
心中计较已定,苏瑶便有了主意。她先让苏安将第一批成熟的车前草和板蓝根小心采收、晾晒。空间里环境特殊,晾晒也需格外小心,既要干透,又不能失了药性。苏瑶凭着前世模糊的记忆和向孙老大夫请教时听来的一星半点知识,指导弟弟用最温和的方法处理。
数日后,药材炮制妥当。车前草叶片完整,色泽青绿,干燥适度;板蓝根根茎粗壮,断面颜色纯正,药香浓郁。苏瑶用干净的粗纸分别包好,又用上次孙老大夫给的灰色布囊(她一直小心收着)装了,外面再裹上普通包袱皮。
这一次,她没有带苏安,独自一人来到了回春堂。
孙老大夫正在堂前为一位老者诊脉,见到苏瑶,对她微微颔首,示意她稍候。苏瑶便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候,目光扫过药柜上密密麻麻的药名,鼻尖萦绕着百草混合的醇厚气息,心中奇异地安定。
待病人抓药离开,孙老大夫这才看向苏瑶,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包袱上,眼中了然:“苏丫头,此次前来,可是又得了什么药材?”
“是,孙老。”苏瑶上前,将包袱放在一旁的矮几上,解开,露出里面的两个纸包,“前次蒙您指点,小女子回去后,试着在屋后僻静处开了小片地,撒了些常见的草药种子,精心侍弄了些时日。如今得了些车前草与板蓝根,不知炮制得可对,药性如何,特带来请您过目斧正。”
她将姿态放得很低,只说是“试着种”、“请您过目斧正”,绝口不提药材来源的神异。
孙老大夫饶有兴致地“哦”了一声,先打开车前草的纸包。看到那青翠完整、干燥均匀的叶片,他眼中便闪过一丝讶色。又拈起一片,看了看,闻了闻,甚至掐了一点尝了尝,脸上的讶色逐渐转为赞叹。
“叶片肥厚,色泽青绿,气味清冽,炮制火候恰到好处,保留了全草清气,药性甚佳!”孙老大夫不吝赞美,又打开板蓝根的纸包,仔细查验后,更是连连点头,“根茎饱满,断面色正,质地坚实,干燥度也正好。苏丫头,你这‘试着种’,可不止是‘试着’啊。这般品相的车前草与板蓝根,便是专门采药炮制的药户,也未必能时时得见。你用了何法?土壤、水源可有讲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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