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日,天气晴好。苏瑶照例在午后整理完家务,准备去河边清洗明日要用的卤料纱布。刚牵着苏安走出巷口,便看到悦来饭馆方向,一辆青篷马车不疾不徐地驶来,停在了饭馆正门前。
那马车看似朴素,但拉车的两匹马神骏非凡,皮毛在阳光下流泻着缎子般的光泽。车夫是个面容普通、眼神却异常沉静的中年汉子。马车停稳,先下来的是一个穿着青色劲装、腰佩短刀的随从,目光如电,迅速扫过四周。
紧接着,车帘被一只修长白皙、骨节分明的手掀起,一位身着雨过天青色暗纹锦袍的年轻公子,躬身踏下车来。
那一瞬间,仿佛巷口嘈杂的人声、灼热的日光都停滞了一瞬。
年轻公子身量颀长,不过十七八岁年纪,面容是难以描摹的清俊。长眉斜飞入鬓,眼眸深邃,似寒潭映星,鼻梁高挺,唇色是极淡的绯,微微抿着,带着一种疏离的弧度。他通身上下并无多余佩饰,唯腰间悬着一枚质地上乘、毫无雕饰的羊脂白玉佩,随着他下车的动作,在衣袂间若隐若现,流转着温润内敛、却不容忽视的光华。
这通身的气度,清华内敛,贵而不显,与这烟火缭绕的青石镇街道,格格不入。他仅仅是站在那里,随意地抬眼看了看悦来饭馆的招牌,周遭的空气便仿佛沉静了几分。几个原本在饭馆门口喧哗的脚夫,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。
王掌柜早已得到消息,几乎是连滚爬跑地从店内迎出,脸上堆起的笑容是前所未有的热情,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惶恐与恭敬,隔着几步远便弯腰作揖:“东家!您怎么亲自来了?小的未曾远迎,实在罪过!”
东家!
这个词像一颗小石子,投入苏瑶心湖。她牵着苏安,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,站在巷口的阴影里,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位年轻公子身上。
原来,这就是悦来饭馆背后那位神秘的东家。竟是这般……年轻,这般……气度非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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