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瑶蹲下身,将弟弟紧紧搂进怀里。孩子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。她轻轻拍着他的背,声音低柔,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:“没事了,安儿,不怕。那个凶婶婶,暂时不会来了。”
“真的吗?”苏安仰起小脸,泪眼朦胧地问。
“真的。”苏瑶用指腹擦去他脸上的泪,眼神却越过弟弟的发顶,望向窗外那片被高墙分割出的、阴霾的天空,声音轻得像叹息,又重得像誓言,“但是安儿,光指望坏人自己害怕,是不够的。光指望别人来帮我们,也是靠不住的。”
她捧起弟弟的脸,望进他清澈却仍带着惊惶的眼眸深处,一字一句,缓慢而清晰地说:“我们要自己,变得厉害起来。厉害到,让那些想欺负我们的人,还没伸手,就先怕了。厉害到,就算他们伸手,也打不疼我们,反而会崩掉他们自己的牙。”
光靠隐藏,靠谨慎,靠一点小聪明和运气周旋,在真正的恶意和持续的窥伺面前,太单薄,太被动了。
是时候了。该想一想,如何真正地、稳稳地立住了。或许,需要将原计划中一些更深远、也更具风险的布局,稍稍提前。
陈氏今日是落荒而逃了,留下一地鸡毛和看客的谈资。
但苏瑶知道,她和弟弟面前的危机,远未随着那狼狈背影的消失而结束。相反,或许,真正的风雨,随着对方一次次试探的碰壁,才刚刚开始酝酿。
窗外的天,阴得更沉了。风掠过屋顶的枯草,发出呜咽般的哨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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