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丢下木棍,用手开始刨土。泥土冰冷坚硬,还混着未化尽的冰碴。很快,她的手指就被磨破了皮,渗出血丝,和黑色的泥巴混在一起,钻心地疼。她咬着牙,不顾疼痛,继续往下挖。指尖触到一块硬硬的东西,心中一喜,加快动作。
终于,一块沾满泥土、形似纺锤的根茎被她挖了出来。不大,只有她拇指粗细,颜色深褐。她仔细擦去泥土,凑到眼前看了看,又掰开一点,闻了闻气味。似乎……没错。她小心翼翼地将这块根茎放进背篓,心里涌起一丝微弱的雀跃。
有了第一个收获,她精神振作了些,继续在附近搜寻。枯草、落叶、石块……她像一只寻找过冬粮食的小兽,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寸土地。又找到了几棵类似的,还发现了一小片野荠菜,虽然蔫蔫的,但毕竟是难得的绿色。她小心地将嫩叶掐下,用一块破布包好,也放进背篓。
时间在专注的搜寻中流逝。日头渐渐升高,林间的雾气散了些,但寒意并未减退。苏瑶的肚子开始咕咕叫,早上那点稀粥早已消耗殆尽。她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大石头坐下,从怀里掏出那半个冷硬的豆包,小口小口地咬着。豆包的甜味在冰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珍贵,她吃得很慢,每一口都细细咀嚼,仿佛要将这点热量和力气完全吸收。
休息了片刻,她背起又沉了一点的背篓,继续向山林深处走去。路越来越窄,树木越来越密,光线也暗了下来。四周静悄悄的,只有她踩在枯叶上的沙沙声,和自己的呼吸声、心跳声。
一种本能的恐惧感,渐渐攫住了她。
她停下脚步,警惕地环顾四周。参天的大树遮蔽了天空,投下浓重的阴影。不知名的鸟雀在深处发出短促的啼叫,更添幽寂。风穿过林间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什么在低泣。
父亲说过,不要深入,有危险。
她攥紧了手里的木棍,犹豫着是否该回头。背篓里的东西不多,大概能换几文钱,或者勉强对付两顿吃食。但离偿还束脩、让小宝吃饱穿暖,还差得太远太远。
就在她踌躇不前时,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右前方一处岩壁的缝隙里,似乎有一点不一样的色彩。那不是枯叶的褐黄,也不是石头的灰白,而是一抹极其微弱的、近乎干枯的暗绿色藤蔓。
鬼使神差地,她握着木棍,小心翼翼地挪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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