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俊生愣了一下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时机不到。”王朴的声音很平静,但很坚定,“枢密使现在需要的是稳住局面,不是推翻旧制。你说的那些,是对的,但太急了。急则生变。变则乱。乱则前功尽弃。”
李俊生沉默了一会儿。
王朴说得对。他太急了。他来自现代,知道历史的走向,知道哪些改革是对的,哪些制度是好的。但这个时代的人不知道。郭威不知道,柴荣不知道,那些藩镇、那些军将、那些靠旧制度吃饭的人更不知道。如果他一上来就抛出“兵将分离”这种颠覆性的主张,结果只有一个——被赶出去,甚至被杀掉。
“先生说得对。”他站起来,对王朴深深地鞠了一躬,“是我急躁了。”
王朴看着他,目光中多了一丝欣赏。
“你能听进别人的话,这很好。”他说,“这个世道,有本事的人不少,但能听进话的人不多。”
他走回书桌后面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牌,递给李俊生。
“这是枢密使府的临时通行牌。你先在府里当个抄写文书,帮忙整理一些军务文书。等有机会,我会把你引荐给枢密使。”
李俊生接过木牌,握在手心里。木头很轻,但他觉得沉甸甸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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