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堂里安静了下来。几个将领互相看了一眼,脸上的表情从轻蔑变成了认真。
郭威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,目光从相州移到安阳,又从安阳移到邺都。他的手指停在了漳水的位置。
“土城在漳水边上?”他问。
“是。距离漳水不到两里。”
“粮草囤在土城里?”
“是。据难民说,至少有上千车粮草,够契丹大军吃一个月。”
郭威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抬起头,看着李俊生。这一次,他的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——不是欣赏,而是一种更审慎的、重新评估的味道。
“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些情报的?”
“相州逃出来的难民。我的人在安阳城外遇到了他们,详细问过了。”李俊生顿了顿,“另外,我在安阳修了两天城墙,和城防都头赵德聊过。他说契丹人没有攻城,只是在城外扎营,像是在等什么。”
“等什么?”一个站在郭威身侧的将领问。那人三十出头,面容英俊,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铠甲,腰间挂着一把镶玉的佩刀。李俊生认出了他——不是因为他见过,而是因为史书上对他的描述太详细了。
赵匡胤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