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的柴荣,还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在郭威的军中历练,担任一个小小的指挥使。他没有显赫的战功,没有耀眼的名声,只是一个被养父带在身边、默默学习的后辈。
李俊生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,走进去,对郭威行了一礼。
“枢密使。”
郭威靠在椅背上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。“火攻的事,赵匡胤跟我详细说了。你的功劳,我记下了。”
“不敢。是赵将军和将士们用命。”
郭威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——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。“你不用谦虚。在我这里,谦虚没有用。有用的是本事。”
他侧过头,看了一眼身边的年轻人。“荣儿,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写《平边策》的人。”
柴荣的目光落在李俊生身上。那目光很平和,没有审视,没有居高临下,只有一种安静的、认真的注视。他往前走了两步,对李俊生微微颔首。
“李公子,久仰。”
李俊生连忙回礼:“不敢。在下只是一个逃难之人,当不起‘久仰’二字。”
“逃难之人写不出《平边策》。”柴荣的声音很温和,但很坚定,“那份东西我读了三遍。兵将分离、禁军直属——这些想法,很大胆,也很有见地。尤其是那句‘兵不私属,将不专兵’,说到了五代乱世的根子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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