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厅的门是关着的。他敲了敲门,里面传来柴荣的声音:“进来。”
他推门进去。柴荣坐在桌案后面,面前摊着一堆文书,手里拿着一支笔,正在写什么。他的脸色很不好,眼底有青黑色的痕迹,嘴唇有些干裂。看到李俊生进来,他放下笔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李俊生坐下来。“柴兄,出什么事了?”
柴荣沉默了一会儿。他把桌上的文书推到一边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,看着李俊生。
“朝廷来旨意了。”他说,声音很低,“调郭枢密使去开封。升官,枢密使,加中书令。”
李俊生的心沉了一下。升官——听起来是好事,但在五代这个时代,升官往往意味着调虎离山。把你从你的地盘上调走,给你一个更高的官职,但让你离开你的军队、你的根基、你的人。到了开封,你就是笼中之鸟,想怎么捏就怎么捏。
“郭枢密使怎么说?”他问。
“他还没说。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”柴荣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李俊生,“去开封,是死路;不去开封,也是死路。去,朝廷会找借口杀他;不去,朝廷会说他抗旨不遵,照样杀他。怎么都是死。”
“不是。”李俊生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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