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又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学。”
从那天起,每天训练结束后,李俊生会抽出一个时辰,教陈默认字。他用树枝在地上写,一个字一个字地教。陈默学得很慢,但很认真,每一个字都要写十几遍,写到李俊生说“对了”才停。他写的字歪歪扭扭的,像小孩写的,但每一笔都很用力,像是在往土里刻。
训练在第二天正式开始。
陈默站在院子中央,手里拿着那根槐木棍,二十个人站在他面前,排成两排。他们的站姿比以前好多了——不再是歪歪斜斜的、有气无力的样子,而是挺直了腰杆,收紧了肩膀,目光直视前方。这些是李俊生在现代军队里学到的第一课,他教给了张大,张大教给了他们。
“今天学第一课。”陈默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怎么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靠近一个人。”
他做了一个示范。他从院子中央开始走,走向院子角落的一堵矮墙。他的步伐很轻,落地几乎没有声音;他的身体微微前倾,重心很低;他的呼吸很浅,浅到几乎听不到。他走到矮墙边,蹲下来,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“看清楚了吗?”他站起来,走回院子中央,“谁试试?”
没有人动。二十个人站在那里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马铁柱第一个走出来。他学着陈默的样子,猫着腰,放轻脚步,走向那堵矮墙。但他的脚太重了,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动,像一头大象在走路。他走到一半,陈默喊了停。
“太响了。”陈默说,“你走路的时候,整个脚掌同时落地。要改。先脚尖,再脚掌,再脚跟。三个步骤,一步一步来。每一步都要轻,轻到像踩在鸡蛋上。”
马铁柱试了三次,第三次终于好了一些,但陈默还是不满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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