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。”
“开封那边,到底在打什么主意?他们派人来邺都,明着是犒军,暗着是盯着郭枢密使。他们想干什么?”
柴荣沉默了一会儿。他的目光投向远处,看着那些光秃秃的丘陵。风吹过荒地,枯草沙沙作响。
“他们怕。”他说,声音很低,“怕郭枢密使造反,怕他学朱温,怕他当了皇帝。他们派来的人,名义上是犒军,实际上是来看着他的。他的一举一动,都会被写成密报,送到开封。他的每一个命令,都会被解读出一百种意思。他见了什么人,说了什么话,吃了什么饭,睡了几个时辰——全都要报。”
“郭枢密使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但知道又怎样?他不能把那些人赶走。赶走了,就是心虚。不赶走,就是默认。”柴荣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,“这就是朝廷的手段。不给你定罪,也不让你清白。就这么吊着你,让你自己乱。”
李俊生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柴兄你呢?他们也在盯着你?”
“盯着。”柴荣说,“我是郭枢密使的养子,是他们最怕的人之一。他们觉得,如果郭枢密使造反,我就是那个帮他传令的人。所以他们盯着我,比盯着他还紧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李俊生。
“所以我不能经常来这里。来多了,他们就会发现。发现了,这个庄子就不安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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