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表哥是个老实人。”孙明说,“开文具店,喜欢手语,最大的梦想是开个聋哑人图书馆。他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血型是AB型RH阴性,和画齿轮的唾液DNA一致。而且,他在图书馆当志愿者,有充分的条件接触陈小飞,熟悉环境。”
“巧合。”孙明重新开始敲手指,“血型相同的人多了。图书馆志愿者也多了。”
“那这个呢?”秦风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张照片,是孙明文具店仓库的监控截图——画面里,孙明和孙强站在一起,孙强手里拿着本厚书,孙明在对他比手语,手势正是“齿轮”的暗号。
孙明盯着照片,这次沉默得更久。审讯室里的空气像凝固的果冻,沉重,黏稠。
“我表哥他……”孙明终于开口,声音低了些,“他只是想帮忙。那些孩子,聋哑孩子,在学校被欺负,被孤立。他心疼。我说我在做一件大事,能净化这个城市,让那些欺负人的孩子得到报应。他信了。他太善良,容易相信人。”
“所以他知道,而且参与了。”
“他不知道全部!”孙明突然激动起来,手铐撞在桌上咣当响,“他不知道会绑架,不知道会杀人!他以为我只是在……在收集数据,在做社会实验!是我利用了他!所有事都是我干的,和他无关!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拉他下水?”
孙明愣住,然后慢慢靠回椅背,笑了,那笑容里有种扭曲的苦涩。
“因为一个人……太孤独了。”他轻声说,“齿轮需要咬合,一个人转不起来的。我表哥他……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,唯一还愿意听我说话的人。其他人,包括我老婆,都觉得我疯了。只有他,会认真听我讲那些理论,会点头,会说‘小明,你说得对’。”
“所以你就把他拖进地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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