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4月15日,患者S未完成作业。说‘不涂红色,我就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’。提及近日认识一男子C,称C夸她手指漂亮。警惕移情倾向。”
笔记里的“患者S”明显是张婷婷。秦风继续翻页,后面几页被整齐地撕掉了,只留下毛边。他举起笔记本:“这里少了内容。”
赵永明啜了口茶,缓缓放下杯子:“涉及患者隐私的敏感记录,按规定在咨询结束后销毁。这是行业规范。”
“销毁的内容是什么?”
“主要是她对陈宇的依赖和怨恨,以及……一些关于自我伤害的幻想。她说梦见自己的手指被切下来,泡在福尔马林里,摆在陈列架上。我判断她有自残风险,建议住院,但她拒绝。”赵永明顿了顿,“秦警官,您怀疑我,因为我是她的心理医生,因为我了解她的恐惧。但了解,不等于实施。”
“秦队,有发现!”技术员在里间喊。
里间是赵永明的私人休息室,一张单人床,一个衣柜,一个小冰箱。技术员指着冰箱:“里面有这个。”
冷藏室里,整齐摆放着五个小玻璃瓶,每个泡着一根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,无名指。瓶子标签上手写着日期和编号,最早的是一年半前,最近的是五天前——张婷婷。所有指甲油色号一致:香奈儿754“烈焰红唇”。
秦风盯着那些瓶子,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他转身,看向坐在外间的赵永明。赵永明仍端着茶杯,热气袅袅上升,遮住了他半张脸。
“解释一下。”
赵永明放下茶杯,站起身,走进休息室。他看了眼冰箱,轻轻叹了口气,像在惋惜打翻的牛奶。
“这是我的……收藏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她们都是我的患者,都有严重的创伤,都与红色指甲油有关。她们不快乐,活着是折磨。我帮她们……解脱了。切下象征痛苦根源的手指,保存起来,让她们以另一种方式永恒。这是治疗的一部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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