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亦宸那孩子,看着是斯文,做事犹豫有分寸,可骨子里硬气得很,真到了要紧关头,他拿主意比谁都果断,谁都拦不住他.......”
她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。
“而小谐........这孩子,他从根本上,就不是个‘乖巧’的孩子。”
那孩子一直都表现得很懂事,但他只是把自己那些不安分的念头,都硬生生地压了下去,把自己关进了名为‘乖巧’的囚笼里。
因为他觉得,这样能让我少操点心,这个家,也需要他这样.......
王阿姨有些疑惑地看着芝箬,不太能理解这话里的深意。
在她看来,杨亦谐已经是“别人家孩子”的典范了,懂事、勤快、孝顺,芝箬还有什么不满意他的地方呢?
芝箬只是沉默了片刻,目光从窗外收回,落在自己略显苍白无力的手上,声音更轻了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迷茫。
“有时候.......我看着他现在这样,懂事得让人心疼。”
“我就会想,是不是我这个当妈的,成了拴住他的那根绳子.......把他本该飞得更高的翅膀给绑住了.........”
她既欣慰于儿子的成熟担当,又无法抑制地怀疑,是否是自己的处境,迫使孩子过早地压抑了天性,折断了羽翼。
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,和窗外愈发黯淡的余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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