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、恨意
他花了整整三周才学会用两条腿稳定地行走,他的跟腱每走一步都像是被撕裂,脚掌上的蹄质结构让他无法感知地面的细微变化,他摔倒了无数次,膝盖和手掌上的伤口从未愈合过。
他又花了两个月重新学习使用双手,但他无法像以前那样精准地控制铅笔了,他甚至无法捏起一颗纽扣。
他的语言能力恢复得最慢,他的声带结构已经永久性地改变了,他发出的声音最初完全是云绵羊的叫声,后来慢慢变成了介于羊叫和人声之间的某种破碎的音节。
他在矿区的工棚里对着墙壁自言自语,一遍又一遍地念着自己的名字。
“白——牧——云。”
他念了不下一万遍,但那双熔金色的竖瞳里燃烧着纯粹的恨意。
恨意,也是人类的情感。
五、穹顶
那是一个阴沉的下午,有人找到了他的藏身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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