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文远抱着卷宗进去,放在桌上,搓了搓冻僵的手:“打扰周县令了。有些案卷需要备案,得您过个目。”
“不急不急。”周县令摆手,让吏员先下去,又亲自给陆文远倒了杯热茶,“先暖暖。”
陆文远接过茶,抿了一口,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,放下茶杯:“对了,有件事……不知当说不当说。”
“陆司长请讲。”
“前几日我去州府交文书,在驿站歇脚时,碰见几个京城来的官员。”陆文远压低了声音,“听他们闲谈,说明年开春,朝廷可能要派钦差巡视漕运。”
周县令手一抖,茶水差点洒出来:“当真?”
“我也只是听说。”陆文远语气随意,“他们说,这次巡视重点是沿河码头、仓廪、还有税关。若是码头破旧、仓廪失修……恐怕会影响地方考评。”
周县令脸色变了。
陆文远像是没看见,继续说:“不过这也未必准。京城的风声,传到咱们这儿,十有八九都变了味。”
他说完,又拿起茶杯,慢慢喝茶。
周县令却坐不住了。他在堂前来回踱步,嘴里念念有词:“漕运巡视……码头考评……明年开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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