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抬起头,眼睛半睁半闭,脸上还带着趴睡压出的红印子。他眨了眨眼,花了三秒钟认清现状,然后慢慢坐直身子,抬手抹了抹嘴角,又整了整皱巴巴的青色官服。
整个过程不紧不慢,仿佛眼前不是两个快要打起来的老太太,而是什么寻常晨间风景。
“刘婆婆,张婶婶。”陆文远开口,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“早啊。吃了吗?”
“吃什么吃!气都气饱了!”刘婆把鸡往地上一扔,鸡“咯咯”叫着满院子跑,“陆司长,您看,这鸡明明是我家的,她非说是她的!”
“你家的?”张婶叉腰,“你家鸡长这样?你家鸡有这么肥?你家鸡会飞过一丈高的墙?”
“怎么不会?我家鸡随我,能耐!”
“呸!”
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,陆文远抬起手,往下压了压。
“安静。”
声音不高,但两个老太太还真停下来了,都瞪着眼睛看他。
陆文远清了清嗓子,从案上抽出一张空白纸,又拿起笔,蘸了蘸早已干涸的墨砚,作势要写:“按照《安平县民事纠纷调解暂行规程》——王大锤,倒点水研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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