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药味很快弥漫开来,苦中带着一丝奇异的辛辣。他守在灶边,看着火苗舔舐着罐底,想起昨夜沈青眉站在窗边的身影——挺拔,孤绝,像一柄出鞘的刀。
可刀也会累,也会伤。
药煎好了。陆文远倒出一碗,黑褐色的药汁,热气腾腾。他端进屋里,沈青眉还坐在那儿,闭着眼,眉头微蹙。
“喝了。”他把碗递过去。
沈青眉睁开眼,接过碗,一口气喝光了。苦得她眉头紧锁,但一声没吭。
“这药……”陆文远问,“是治旧伤的?”
“嗯。”沈青眉放下碗,“当年中的箭上有毒,虽然保住了命,但伤处每逢阴雨天,或者劳累过度,就会发作。”
“当年?”陆文远在对面坐下,“是抄家的时候?”
沈青眉看了他一眼,没立刻回答。屋里的光线有些暗,她的脸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。
过了很久,她才开口,声音很轻:“永宁三年,九月初七。我记得很清楚,那天下了很大的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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