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慕然走后,安平的雪又下了好一阵子。
雪停的时候,院子里的积雪已经厚得能埋掉半条小腿。老马头在院子里清雪,一边铲一边嘀咕:“这雪下得邪乎,往年没这么个下法。”
王大锤从屋里蹦出来,看见满院子白花花一片,眼睛都直了:“嚯!这能堆多大个雪人!”
“堆什么雪人!”赵账房在后面数落,“我看你像雪人!赶紧扫雪,一会儿刘婆张婶又得为了谁家扫了谁家没扫吵起来,看你还有心思玩!”
王大锤撇撇嘴,不情不愿地去拿扫帚。
陆文远站在廊下,看着满院子积雪,心思却飘得老远。李慕然那些话像根刺扎在脑子里——朝堂啊,皇子啊,斗争啊,棋子啊……
他揉了揉太阳穴,转身回堂屋。沈青眉已经在那儿了,桌上摊着那半张地图,还有从胡三那儿搜来的信。苏小荷也在,正对着一堆旧账本发愁——都是赵账房从县衙仓库翻出来的老古董,纸都黄了。
“司长,”苏小荷抬起头,“这些账本……好多都霉了,字都糊了。”
“能看清多少算多少。”陆文远在她对面坐下,“主要看和码头、河道相关的旧账。”
苏小荷点点头,继续埋头翻账本。炭盆烧得旺,把她的脸烤得红扑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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