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账房是被人从闲差司一路哭喊着拽走的。
来报信的是邻居张婶——对,就是跟刘婆三天两头闹纠纷的那个张婶。她冲进院子时,头发都跑散了,上气不接下气:
“赵、赵先生!快!你家小宝出事了!”
赵账房手里的算盘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,珠子滚了一地。他猛地站起来,脸色煞白:“怎么了?小宝怎么了?”
“在、在学堂!跟孙员外家的孙子打起来了!听说……听说把人打出血了!”
赵账房腿一软,差点摔倒。陆文远赶紧扶住他:“别急,先去看看。”
学堂在城东,是安平县唯一的一所官办学堂,教书的先生是个老秀才,姓吴,为人方正,就是有点迂。
陆文远和赵账房赶到时,学堂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。孙员外——县城里数一数二的富户——正站在那儿,一张胖脸气得通红,手里还拎着根棍子。
他旁边站着他孙子孙小胖,十岁左右的年纪,脸上青了一块,鼻子塞着团棉花,棉花上渗着血。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看见赵账房来了,哭得更凶。
“爹!”一个瘦小的身影从人群里冲出来,扑到赵账房怀里。
是赵小宝,八岁,长得跟赵账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——瘦,戴着小眼镜,衣服上沾了土,嘴角破了,但眼神倔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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