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的名字。
苏小荷的手抖了起来。
她记得父亲。记得他消瘦的背影,记得他深夜在油灯下写字的侧影,记得他咳嗽时压抑的声音,记得他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:“小荷……莫要做官……平平安安……就好……”
那时她还小,不懂。后来家里越来越穷,母亲病逝,她逃难到安平,为了糊口进了闲差司当杂役。再后来,她识字,会算,帮着整理文书,渐渐成了司里不可或缺的一员。
她一直以为,父亲只是个不得志的读书人,因为家贫,因为时运不济,才郁郁而终。
现在看着这个名字,看着“甲等第七”的成绩,她忽然意识到——父亲当年,是有机会的。
甲等第七,按规矩可以直接参加府试,考过了就是秀才。秀才虽不算官,但见了县官不用跪,不用服徭役,还能领些粮米补贴家用。
可父亲为什么没有?
她继续往后翻。册子后面还有几页附录,是当年因“违规”被革去成绩的考生名单。
苏明远的名字又出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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