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开始闹了。”陆文远提笔蘸墨,“你就说,商队恶意压价,违反劳动法,搬运工集体维权。咱们司公正执法,特此介入调解。”
赵账房“啪”地一拨算盘珠,眼睛亮了:“民事调解,程序正当,名正言顺!”
沈青眉收刀入鞘,抬眼:“商队昨天刚出事,今天就传唤,会不会太刻意?”
“蛇已经惊了。”陆文远笔下不停,“领头的跑了,剩下的要么慌,要么被下了封口令。这时候用‘欠薪’这种常见理由敲门,他们反而容易放松——比起掉脑袋,劳资纠纷算什么?”
老马头端着汤碗过来,压低声音:“商队剩下那七八个人,还住客栈东厢。昨晚我去听了听墙根,里头在吵架,像是在争什么东西。”
“内讧了?”苏小荷猜测。
“也可能是想散伙谈不拢。”沈青眉站起身。
“不用盯梢。”陆文远写完最后一行,吹了吹墨迹,“王大锤去请人,青眉你跟着,正大光明‘维持秩序’。记住,咱们今天就是处理劳资纠纷的。别的,一概不知。”
辰时过半,客栈东厢房的空气比隔夜茶还浑浊。
七八个穿绸缎短褂的男人挤在屋里,个个挂着黑眼圈。领头的留着两撇小胡子,自称老钱。
“劳资纠纷?”老钱听完王大锤的陈述,嘴角抽了抽,“这位差爷,我们商队向来日结工钱,从不拖欠。码头那些人昨天刚领了钱,今天怎么又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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