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让上头看见,这事非办不可。”
他转身,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空白请愿书——是前阵子从县衙要来的标准格式,红头,留白,等着填内容。
“大锤,”他说,“你去码头,找工人们联名请愿。有多少人,签多少名。告诉他们,这是为了码头,也是为了他们自己的饭碗。”
王大锤接过请愿书,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的格子:“大人,他们……他们大多不识字啊。”
“按手印。”陆文远说,“名字,咱们帮他们写。”
当天下午,王大锤带着请愿书去了码头。
北风刮得正紧,工人们缩在避风的货栈屋檐下,听说要联名请愿,都围了上来。
“按手印?按了管用吗?”有人问。
“管不管用,得试试才知道。”王大锤把请愿书铺在一块木板上,“陆大人说了,这是咱们自己的事,得咱们自己出声。”
第一个按手印的是老陈头。
他粗糙的手指在红泥盒里蘸了蘸,郑重其事地在请愿书上按下一个鲜红的指印。按完,他盯着那个印子看了半天,忽然说:“王差爷,能……能把我名字写上吗?我认得自己名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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