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里很静,只有窗外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。
“你怕死?”太子问。
“怕。”陆文远诚实地说,“但更怕……活得不像自己。殿下,漕银案查清了,沈将军昭雪了,那些贪官抓了——这是好事。但臣想,若臣留在京城,当了监察御史,以后查的案子,还会像漕银案这样,只为真相,不为别的吗?”
他没等太子回答,继续说:
“臣在安平这些年,每天处理些琐事,有时候也觉得憋屈。但至少,那些事是清楚的。谁家的鸡丢了,谁家的地界争了,谁欠了谁的钱——一是一,二是二,查清了,断明了,老百姓服气,臣心里也踏实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些:
“京城的水太深。臣这条从安平小河里游过来的鱼,适应不了。”
太子听完,许久没说话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陆文远。窗外是东宫的小花园,秋日的菊花开了,黄白相间,在风里轻轻摇晃。
“你知道吗,”太子忽然说,“吕侍郎当年,也是这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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