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?”老马头又喝了口姜茶,“然后上头就下了令,说这是‘妖书’,蛊惑人心,诽谤朝廷命官。通缉作者,悬赏一笔不小的银子。凡是私藏、传抄的,一律按同谋论处。”
苏小荷脸色发白:“有人被抓吗?”
“抓?”老马头摇头,“那阵子风声鹤唳的。镇上几个爱写诗的秀才都被拎去问话,抄书的铺子查封了好几家,连私塾里学生交的作业都要检查笔迹。可就是……找不出作者是谁。”
雨势渐小,淅淅沥沥的,像是呜咽。
“直到沉船案发前几天。”老马头的声音忽然发颤,“我值夜,半夜有人来驿站寄信。是个姑娘,戴着斗笠,看不清脸。她把信递给我,说要加急,送去京城刑部,收信人写的是‘提灯司’。”
陆文远坐直了身体。
“我接过信,那姑娘转身就要走。可偏巧那会儿一阵风吹过来,把她斗笠的系带吹松了。”老马头闭上眼睛,像是在努力回忆那个画面,“斗笠掉在地上,她弯腰去捡……我看见了她的脸。”
屋里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。
“很年轻,也就二十出头。眉眼清秀,但眼神……那眼神我这辈子忘不了。”老马头睁开眼,眼眶有些红,“不是害怕,不是慌张,是一种……决绝。像是明知道前面是悬崖,也要往前走的那种决绝。”
“她捡起斗笠重新戴好,什么都没说,转身就消失在夜色里。我捏着那封信,愣了半天。等回过神来,才想起那信封的右下角,有个很小的标记——一盏灯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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