晌午的太阳晒得人发懒。
闲差司前堂里,王大锤正拿着抹布擦那张用了不知多少年的旧桌子,擦得心不在焉,眼神时不时就往门外瞟。桌角那块陈年污渍被他来来回回擦了好几遍,都快擦出包浆了。
苏小荷坐在窗下抄文书,笔尖顿了顿,抬眼看他:“大锤哥,你擦的是桌子还是镜子呢?再擦下去,木头都要薄一层了。”
王大锤“啊”了一声,回过神来,黝黑的脸颊泛了点红:“没、没啥,就是这桌子有点脏……”
“擦干净就得了。”老马头从灶间探出头,手里捏着根葱,“你再擦,这桌子该散架了。对了,灶上烧着水,看着点。”
“哦,好。”王大锤应着,又往门外看了眼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。
不是衙役那种咚咚的脚步声,也不是街坊那种拖沓的步子,是那种有点犹豫、又有点小心翼翼的步子。
王大锤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。
门帘被掀开一条缝,先探进来的是半个竹篮子,篮子里装着些青绿的菜叶子。然后才是一张有些怯生生的脸——圆脸,杏眼,皮肤不算白,但干干净净的,梳着简单的双丫髻,鬓边别了朵小小的栀子花。
是翠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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