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印……”苏小荷凑近看。
“前年刑部行文到县衙,要求报备历年民事纠纷卷宗,用过这印。”陆文远吹了吹印泥,“那份公文是我收的,印文拓了一份留着。这枚空白印是当时工房多刻的,我悄悄留了一枚。”
王大锤听得目瞪口呆:“大人,您这……准备得也太周全了。”
“在官场上混,多留个心眼没坏处。”陆文远将公文纸拿起,对着光检查,“不过光有印还不够。州府档案库那些人整天和文书打交道,眼睛毒得很。得加点‘旧’。”
他走到灶间,从灶膛里捏了撮草木灰,轻轻洒在纸上,又用干净的软布慢慢擦拭。纸张边缘微微泛黄,像是存放了些时日的模样。接着,他又在几个折痕处用了点茶水,让纸的肌理显得更自然。
最后,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,拔开塞子,一股淡淡的霉味散出来。
“这什么?”王大锤好奇。
“旧书铺要来的,说是能让新纸有老纸张的味道。”陆文远滴了两滴在公文角落,等它慢慢洇开。
做完这些,他将公文摊在桌上晾着。
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正好落在那枚紫红印鉴上,光影交错间,那份公文看起来……真像那么回事。
辰时,王大锤换上了他最好的那身衣裳——深蓝色的棉布短褂,洗得有些发白,但干净平整。他将伪造的公文仔细折好,装进一个半旧的牛皮文书袋里,袋口用细绳系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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