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了整整一夜,天亮时还没停。
闲差司屋檐下的水连成了线,院子里积了半尺深的水,漂着几片泡烂的槐树叶。王大锤一早起来就拿着瓢往外舀水,舀一瓢倒一瓢,忙活得满头是汗。
沈青眉靠在门框上看雨,手里捏着昨夜从卷宗上抄下来的几行字。墨迹被潮气洇得有些模糊,像化不开的心事。
“这雨下得没完了。”老马头在灶间生火,柴火受了潮,烟大得呛人,“河堤那边怕是要吃紧。”
陆文远坐在案前,正对着那份伪造的刑部公文出神。纸角被潮气浸润得微微卷曲,那枚紫红色的印鉴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。
“土地庙之约就在今晚。”他轻声说。
苏小荷整理着文书的手顿了顿:“周主簿……能信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文远实话实说,“但眼下,他是唯一能提供线索的人。”
话音未落,院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雨水里冲进来一个人——是柳如烟。她浑身湿透,头发贴在脸上,深色劲装还在往下滴水,但眼神亮得吓人。她反手关上门,从背上卸下一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包袱,往地上一放。
包袱落地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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