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守仁被押上中间那辆马车时,回头看了一眼县衙大门。周文才正站在门口,垂着手,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
马车走了,扬起一阵尘土。
人群渐渐散去,但议论声还没停。
闲差司这边,王大锤跑回来报信时,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:“抓、抓走了!县太爷被抓走了!好多人看着呢!”
赵账房放下算盘,长长舒了口气。
老马头在灶间听见,手里锅铲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又赶紧捡起来,喃喃道:“真倒了……真倒了……”
沈青眉站在窗边,看着县衙方向,许久才说: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陆文远没说话,只是倒了杯茶,慢慢喝着。
茶是陈茶,有些涩,但回甘。
下午,周文才来了。
他换了身崭新的官服——虽然还是主簿的青色,但浆洗得挺括,人也精神了不少。一进门就拱手作揖,态度恭敬得近乎卑微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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