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比想象中来得快。
晌午刚过,车队转过最后一个山隘,远处地平线上便浮现出连绵的城墙轮廓。灰黑色的砖石在秋日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,城楼上旌旗招展,官道上车马行人渐渐稠密。
越靠近城门,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就越重。
守城兵卒查验文书时,眼睛像刀子一样把每个人刮了一遍。看到刑部的调令,又看了看车队里那些衣衫不整、面色惶恐的安平帮众,守城官皱了皱眉,但终究挥挥手放行。
进了城,喧嚣扑面而来。
叫卖声、车马声、说笑声混在一起,街道两旁店铺林立,绸缎庄、酒楼、茶肆、当铺……招牌幌子五颜六色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行人衣着光鲜,女子鬓边簪花,男子腰佩玉饰,处处透着天子脚下的富贵气象。
但陆文远敏锐地察觉到,这繁华底下有股紧绷感。
街角总有那么几个人,看似闲逛,眼神却锐利地扫视着过往行人。茶馆二楼临窗的位置,有人端着茶碗,目光却一直追着他们的车队。甚至有个卖糖葫芦的小贩,车轱辘转到一半突然停下,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有人盯梢。”沈青眉低声说,手指无意识地按在刀柄上。
柳如烟不动声色地点头:“从进城就跟着了。不止一拨。”
车队按密使事先交代的路线,穿过两条繁华大街,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。巷子尽头是家客栈,门脸不大,招牌上写着“悦来居”三个字,漆都剥落了大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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