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亮时,闲差司前堂的油灯还亮着。
桌上摊着那三本账册和五封密信,众人围坐一圈,没人说话。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,偶尔夹杂着王大锤压抑的抽气声。
老马头肩头的伤已经重新包扎过了,此刻歪在椅子上,脸色还是白,但精神好了些。苏小荷熬了浓稠的米粥,一人一碗,热气在灯下袅袅升起。
陆文远翻开第一本账册。
纸张泛黄,墨迹有些洇开,但字迹工整得惊人,一笔一划都透着写账人特有的严谨。开头几页是正常的漕运款项往来记录,粮食、布匹、盐铁,进出数目清晰。
但翻到中间,笔迹变了。
从工整的馆阁体,变成了一种更流畅、更隐秘的行书。记录的内容也变了——
“癸亥年七月初三,漕银三十万两抵安平码头。当夜,沉船事发。”
“七月初五,打捞起空箱十二只,内装石块。银两已在前夜转移至西郊砖窑。”
“七月初七,砖窑起炉,熔银重铸。铸成民银式样,无官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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