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这个。”周主簿从袖中摸出张纸条,“我还打听到,王守仁私下收了商队——就是周莽那伙人背后东家——送的重礼。具体数目不清楚,但绝对不小。他递弹劾折子,不只是恼你审案,更是要给上面交投名状。”
沈青眉冷冷道:“他就不怕把自己也折进去?”
“他怕,所以才要赶紧撇清。”周主簿苦笑,“漕银案的水太深,他既不想蹚,又不敢得罪人。只能拿你们开刀,表示自己‘秉公办事’。”
陆文远接过纸条,上面写着一行小字:“王收礼事,证在县衙户房丙字柜夹层,与清淤款账目同处。”
正是周主簿上次说的那个地方。
“你现在拿出来,”陆文远抬眼看他,“不怕被牵连?”
周主簿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我在县衙当了二十年主簿,见过太多事。有些人,吃着朝廷俸禄,却干着挖朝廷墙脚的勾当。我看不惯,但人微言轻,说了也没用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:“直到你们来了。敢查漕银案,敢审耕牛案,敢跟县太爷顶……我活了半辈子,没见过这样的官。”
“所以你想赌一把?”沈青眉问。
“对。”周主簿点头,“赌你们能赢,赌这世道……还能有公道。”
他说完,重新戴好帽子,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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