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琬手里的狼毫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竹简上,墨汁晕开了一片,他都没察觉,只瞪大了眼睛看着内侍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张裔更是直接愣住了,手里的竹简滑落在案上,半晌没回过神。
他们谁不知道,陛下对军国大事向来是避之不及。这次北伐,他们前前后后筹备了半年,递上去的奏折不下数十封,陛下从来都是只批一个“可”字,半句多问都没有。现在突然要所有的北伐卷宗?
诸葛亮也愣了一下,握着竹简的手指微微收紧。他沉默了片刻,看向内侍,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:“陛下,还说了什么?”
“回、回丞相,陛下没说别的,就让奴才赶紧来传旨,奴才不敢多问!”内侍脑袋埋得更低了,“陛下刚才在车辇里,气场大得吓人,奴才不敢耽搁,立刻就过来了!”
诸葛亮垂眸,指尖轻轻敲了敲案面。
他辅佐刘禅多年,从先主白帝城托孤到现在,五年时间,他看着陛下长大,太清楚陛下的性子了。贪玩,怠政,耳根子软,对朝政毫无兴趣,唯独对享乐之事格外上心,这次究竟为何,会突然生出这样的想法。
这次北伐,朝堂上异议四起,益州本土士族多有不愿,他顶着满朝压力写了《出师表》,苦口婆心劝谏陛下亲贤臣远小人,陛下也只是随口应下,转头就忘了。
现在突然主动要北伐的卷宗,是一时兴起?还是……有人在背后挑唆?
可不管是哪种,他都没有拒绝的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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