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嫣吃吃地笑,也不躲,只拿眼波横了他一眼。
左侧席位上,司马懿端坐如松。
他面前摆着几碟清淡小菜,一条炙鱼动了两筷,杯中酒只浅浅抿了一口,几乎还是满的。
他身姿笔挺,目光平静地看着歌舞,偶尔瞥一眼主位上的曹真,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、不易察觉的嘲弄。
那嘲弄一闪即逝,快得连他身边的张郃都没察觉。
张郃坐在司马懿下首。老将军须发花白,年近七旬,腰杆却挺得笔直,目不斜视地盯着眼前的食案,仿佛那些衣衫单薄的舞女都是空气。他手里捏着一块炙羊肉,慢慢咀嚼,满是皱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腮帮子在动。
最年轻的郭淮坐在末席,脸上带着几分不自在。他今年刚过而立,正是建功立业的年纪,被曹真唤来陪宴,本以为是要商议军务,结果进门就瞧见这副阵仗。他低着头,目光不知该往哪里放,看食案吧,显得太刻意;看舞女吧,又怕被曹真瞧见。最后只能盯着杯中酒,假装在研究酒的颜色。
“儁乂兄,”曹真忽然扬声,“你怎么不吃酒?可是这酒不合口味?”
张郃抬起眼皮,拱手道:“多谢大将军关怀,末将不善饮。”
“不善饮?”曹真哈哈大笑,“你在前线杀敌的时候,可没见你不善什么!来来来,今日无军务,只管畅饮!”说着,他拍了拍手,“换大觞来!”
侍从立刻捧上三只青铜大觞,每一只都能装下半斤酒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