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官走私,一为填补粮盐缺口,不误边防,二为保全家父性命,求大人明察,下官对大明的忠心,天地可鉴!若能饶下官一命,下官愿为大人赴汤蹈火,死而无憾!”
大牢里陷入长久的沉默。
林川看着这个满身狼藉的千户,思绪疯狂飞卷。
这就是大明朝最真实也最残酷的基层生态,制度设计的初衷是好的,但它没考虑到地形、损耗和人欲。
刘江这种人,是走私犯,却也是这个畸形体制下的祭品。
林川缓缓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刘江。
“你的话,本官记下了,但大明律不是摆设,想活命,光靠哭惨是不够的。”
他俯下身,目光如炬:“说说吧,你的客户都有哪些?准备来说,都有哪些人向辽东走私?”
刘江稳了稳心神,一五一十地交代起来:
“往辽东走私的主要是东三府,登州、莱州、青州,登莱二府那边,以前主要靠张万财那个死鬼供货,至于青州府……”
“青州那边,是青州卫的赵同知在操盘,他们先把货陆路运到登州,再由登州卫的军船出海,大明的巡检司查商船查得严,可谁敢查军船?他们就这么把粮食和食盐,一路运到辽东去卖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