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坐回主位,斜睨了他一眼:“哦?那你倒说说,这王犟快四十的人了,怎么还在快班当个垫底的捕快?按资历,他早该带班了吧?”
李泉一听,眼珠子瞬间亮了,那是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的信号。
他索性放下手里的活,凑到案台前,压低了声音:“大人您有所不知,这王犟啊,那是典型的命比纸薄,心比天高。”
“王犟今年三十八,地地道道的江浦土著,大人您算算,洪武九年江浦建县的时候,他才二十三岁,正是第一批入职县衙快班的壮丁。”
李泉撇了撇嘴,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:“那是真正的开国元勋级捕快,论资格,这县衙里除了已经告老还乡的,就数他最老,论本事,当年他在江浦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。”
林川心头一动。
三十八岁,洪武九年入职,在任何一个单位,这种工龄长达十五年的老员工,本该是技术骨干或者中层领导。
“那他为什么连个捕头都没混上?”
“嘿,这就是命了。”
李泉冷笑一声,朝着典史廨的方向努了努嘴:“王犟这人,出身猎户家庭,打小就在深山老林里跟畜生斗智斗勇,练就了一身看家本领,但他那脾气,也跟山里的野猪一样,只会横冲直撞。
前任捕头退下来的时候,按功劳、按威望,都该王犟接手,可那时候,咱们那位刘典史刚把亲姐姐送进知县大人的后房,刘典史一拍桌子,说王犟年老体衰,不堪重任,反手就把自己的小舅子王元给提拔成了捕头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