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大明官场最危险的深水区,清隐田。
但他随即反应过来,这是一次破局的机会。
这位新上司,终于放下了那些不切实际的“商贸大计”,开始像个真正的知县一样去抓权了。
“县尊英明!下官定当肝脑涂地,辅佐大人清核田亩!”赵敬业大声唱喏,那是发自内心的狂喜。
林川当然不是那种热血上头的愣头青。
他在主簿任上待过,太清楚这乡野间的门道。
“皇权不下乡,这江浦县的地,名义上是朱家的,实际上是那几家豪绅的,里长是他们的人,粮头是他们的亲戚,连县衙里的户科书吏,多半也跟他们喝过同一壶酒。”
“硬查?那不叫清田,那叫自杀,激起民变,我这知县第一天转正,第二天就得被老朱剥了皮。”
林川不需要敌人,他需要盟友。
自己以前当主簿的时候,为了搞集市修路,没少拿这些大户的银子,现在自己升官了,转头就要翻脸掀人家的饭碗,岂不吃相难看,自绝后路?
但自己又急需政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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