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苦笑一声,摆摆手:“告?您是外地人吧,上告的道儿早给封死了,前两天石柱子家想跑去济南告状,还没出县界,就被县衙的壮丁抓回来,生生把腿给打断了,官官相护,咱们这升斗小民,拿命告?”
周围的灾民渐渐围拢过来,眼中满是对官字的恐惧。
林川心头一沉。
他想起洪武初年,老朱为了整肃吏治,甚至下旨允许百姓捆绑贪官进京。
可到了这洪武二十八年,天高皇帝远的地方,地方官员已经搞出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关系网。
林川目光扫过一张张菜色的脸:“当今圣上最恨贪官,百姓告官,律法撑腰,管他上面有谁,只要是贪了赈灾粮,朝廷绝不容他!”
一个灾民缩着脖子,好奇地打量着林川的谈吐:“这位爷……您瞧着不一般,您到底是干啥的?”
林川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,挺直腰杆,官服虽然没穿,那股子风宪官的肃杀气却透了出来。
“我叫林川,当今圣上亲授的山东按察司副使,分管海右道东三府刑名,这趟巡察,就是为了给你们伸冤!”
话音落地,林地里死一般寂静。
紧接着,几个老头老太太噗通一声跪倒,却不是谢恩,而是哆嗦着求饶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