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猛地一拍惊堂木,震得公案上的火签筒哗啦作响。
“不知便能聚众围捕?不知便能信口开河?若今日坐在那院里的不是本宪,而是寻常百姓,是不是这会儿已经被尔锁进大牢,屈打成招了?”
林川长身而起,官袍上的獬豸补子在灯火下透着股子杀气。
“尔在永宁乡横行之时,何曾想过律法?身为典史,掌一县缉捕,却与乡绅勾结,威逼落难秀才,构陷无辜家仆吗?尔眼中无朝廷,心中无君父,唯有吴家之私利!”
林川没有提及什么私人恩怨,口中所出皆是《大明律》的森严条款:
“按律:骂詈五品以上监临长官者,杖一百;聚众绑缚、擅拘大臣者,革职为民,枷号发落,吴万,尔之罪,实乃公门之耻。”
他抓起一枚漆黑的令箭,重重掷于堂下。
“革去吴万典史之职,没为庶民,于县衙大门前枷号三日,游街示众,以儆百吏!”
两侧皂隶齐声高喝:“威武!”
吴万被如死狗般拖了下去,那沉重的木枷扣合声,敲响了他在官场的丧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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