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扫了一眼众人,不动声色地走回原位,拉过一把椅子坐下。
坐他身旁的牛乐臣,早就憋得浑身难受,见他回来,立刻把棋盘往中间挪了挪,压低声音:
“中丞,来来来,继续杀两盘,跟这帮人坐一屋,总比不了下棋解闷,看他们那副样子,我都替他们累得慌。”
林川点头,随手拿起一枚黑子,落在棋盘上,神色闲适,一副全然不把阅卷之事放在心上的模样。
事实上,他本来也没打算下场掺和。
圣旨给都察院的差事,是监督,不是阅卷。
该谁干什么,自有规矩。
更何况这屋里南方官员打的什么算盘,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既然都已经把戏台子搭好了,那他何必抢着唱戏?
坐着看就是了,等他们自己唱到最热闹的时候,再一把收网,不比急吼吼冲上去强得多?
林川想到这里,心里很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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