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晃,入了腊月。
北风像刀子,专挑人骨头缝里钻。
北平一带骤然转寒,大地封冻,泥土硬得像铁板,人踩上去,鞋底发僵,脚趾头半日都缓不过劲。
南军后勤倒也没完全掉链子,棉衣冬装勉强发下来了。
可在旷野扎营,棉衣顶得住一阵,顶不住整夜。
风从袖口钻,从领口钻,从甲叶缝里钻。
士卒的手冻得通红,指节僵硬,握一杆长枪都像握着冰条。
刀柄冷得扎手,弓弦硬得硌指,连拉弓都得先咬牙骂一句娘。
苦寒尚且能咬牙忍耐,真正让南军破防的,是北平城头那一手阴损到冒烟的防守法子。
每至深夜,气温降至最低点。
北平城头,燕军士卒分工明确,拎着水桶、水瓢,往外侧城墙不断泼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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