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中没人替他说话,衙门里没人替他铺路,他便只能在这个位置上慢慢熬。
熬到头发白,熬到牙齿松,最后也不过一句“勤谨老吏”。
林川问道:“你母亲身子近来可好?”
此话一出,洪峰眼眶微红,鼻头发酸,拱手低声道:“回大人,家母三年前已然病逝。”
厅堂里安静下来。
洪峰声音发颤:“当年若非大人体恤,准属下留在山东任职,属下便无缘伴母亲走完最后一程,大人恩情,属下没齿难忘。”
说完,他又要跪。
林川抬手止住:“生老病死,人世常态,你能尽孝道,便是最好。”
洪峰低着头,没有再说话。
林川也没有继续寒暄。
旧情叙到这里,便够了,再多,反倒伤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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