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滋味,实在有点难说。
好比一个人被人煽动半天,终于卷起袖子准备狠狠干一场,结果对方忽然伸手一拦,说不急,先坐下喝口茶。
那口气堵在胸口,上不去也下不来,能把人憋个半死。
朱棣脸色不快,语气里带了几分火:“那你说,孤该如何?莫非就这般等着?等朝廷继续削孤兵权,废孤王位,把孤也关起来?”
姚广孝躬身道:“老衲并非不让殿下起兵,而是时机未到,如今朝廷对燕王府盯得极紧,谢贵已加强北平九门城防,城内外兵马皆有布置,府外处处是眼线,府内上下也未必都靠得住。”
“眼下若强行起事,兵不齐,粮未足,后手也未备妥,殿下纵有决心,也只是仓促而动,以此应敌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”
这话说得很实,朱棣听着,脸上的火气慢慢降下去几分。
姚广孝又道:“要反,便要反得稳,不是今日气血一冲,便提刀出门,那是匹夫斗狠,不是争天下。”
朱棣沉默片刻,皱眉道:“那依你之见,眼下当如何?”
姚广孝这才缓声说道:“殿下稍安勿躁,老衲以为,殿下应当先行隐忍,让朝廷放松警惕,得先让朝廷觉得,殿下仍无反意。”
“殿下可派王府长史赴京奏事,言辞务必恭敬,姿态务必放低,该认的委屈便认,该表的忠心便表,总之,先把朝廷安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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