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格隆和克丽丝塔一个接一个的走访附近的地下室,天还没亮就在一个大通铺问到了梅勒这人。
这里至少有二十个铺位。每张床铺宽不过两只手掌宽,翻身就会碰到邻人。汗臭、劣质烟草和放了几个月的脏衣服在空气里发酵,此起彼伏的鼾声像破风箱在拉扯。
克丽丝塔看了看一屋子的人问:“请问谁是梅勒?”
“这我就不清楚了,但是在里面。”包租人指了指像一团没有发开的死面,瘫在床板上的住客。
“起来,”艾格隆两步过去给了最近的床一脚,“调查局问话。”
一屋子的住客叮叮咣咣的起身。他们就从墙角出来,从床底挪出,钻出壁炉,还有几个从房梁上下来。
克丽丝塔瞪大了眼睛,看着越来越多的人从阴影里出现,原以为这里睡了二十个人,实际上钻出了快四十个。摇摇晃晃地踱步到外面。
“长官……”梅勒叔叔有气无力的跟在最后。
艾格隆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这人非常虚弱,黑头发,脸还算干净,但是苍白的不像人样。他的被褥倒是铺得一丝不苟。褪色的蓝外套整齐叠放在枕头上方,下面压着几张纸。唯一的皮鞋并排立在床脚,鞋带塞在鞋腔内——这是整间通铺里唯一系鞋带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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